元正清晨，天色尚带薄霜。

中郎府一早便整肃妥当，府门前悬着新系的桃符，灯火未熄，仍留着昨夜守岁的馀温。

周瑜换上朝服，小乔亦着正装，发髻收得端正，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昨夜收到的青铜镜。

她转身时，周瑜已在门前等她。

他伸出手，语气自然：「走吧。」

小乔将手放进他掌心，两人一同登车，往将军府而去。

将军府中一如既往地热闹。

尚未入门，便听见庭中笑语与脚步声交错，仆役们忙着进出，显然一早便开始迎客。

周瑜才下车，便被迎上前来的孙策一把拍上肩。

他笑得爽朗：「公瑾！我就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得早。」

周瑜淡淡一笑：「拜旦之礼，不可怠慢。」

孙策正要再说什幺，目光一转，已落在小乔身上，语气立刻放缓了些：「弟妹，新年安好。」

小乔行礼回道：「祝伯符阿兄新岁平安。」

话音才落，大乔便自廊下走出。

她今日一身端庄正红，却不显张扬，眉眼温和而稳定。

见到小乔，她眼中笑意自然浮现，伸手牵住她。

「正好，我还想着你们该到了。」

依礼拜过年，说过吉语后，气氛很快便松了下来。

孙策拉着周瑜往廊下坐，语气毫不掩饰地热络：「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事可真不少，还好都撑过来了。」

周瑜点头：「辛苦你了。」

孙策摆摆手，随即又忍不住笑道：「倒是你，这一趟回舒县，看起来气色倒是比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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