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舒县那日，天色尚早。

马车驶离周氏祖宅时，小乔靠在车窗旁，神情比来时轻松许多。

事情都办完了，该见的人也见过了，那座高墙深院，忽然便成了一段已然放下的过程。

周瑜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微微出神的模样，却没有问她在想什幺。

对他而言，能回到中郎府，回到属于他们的日子，便已足够。

车程不短，却不觉得漫长。

直到熟悉的府门映入眼帘，小乔才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

马车尚未停稳，她便已掀起帘子往外张望。

「我们回来了。」

她语气里藏不住欢喜。

周瑜忍不住失笑。

一下车，小乔甚至顾不得先换下披风，便拉着他往后园走去。

脚步轻快，像是早就惦记着这件事。

后园依旧静谧，薄云轻复，枝叶间透着清冷的气息。

小乔却站在园中，一株一株地看过去，仿佛在确认什幺。

「这些……不知道长得怎幺样了。」

她蹲下身，伸手拨开复在土上的枯叶。

那些都是他们新婚不久时，在秋日里一同种下的。

那时天气尚暖，她卷起衣袖，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

周瑜站在一旁，看着她此刻微微皱眉、又忍不住期待的模样，忽然想起那时她说过的话——

等来年春暖，总能看到些变化。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向那片泥土。

枝条尚未抽芽，却已稳稳扎根。

「会长的。」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小乔擡头看他，眼里的期待一点也不掩饰：「你也这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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