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一旦铺开，便不容迟疑。

孙策亲率水军西行，旗号破浪，鼓声震天。

周瑜为副，居中调度，将一路行军拆解得细碎而精准。

转道、夜行、伏兵、佯退。

每一步都比黄祖的反应早上一刻。

几次小规模交锋，皆是点到即收。

不贪胜，不追击，让对方在摸不清虚实的情况下，自己乱了阵脚。

水面起火那一夜，江风极冷。

火光映得半边江面通红，船影交错，号令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策立于船首，长刀在手，杀意毫不掩饰。

那是积了多年的恨，一旦松手，便不打算回头。

周瑜站在后方，目光冷静。

这一仗，终究要胜。

但他要的，不是血流成河。

战线往西推进的第三日，天气忽变。

江面起雾，水色与天色融成一片灰白，能见不过数十丈。

对水军而言，这样的天候本该停兵观望，可周瑜却反而下令整队。

「雾重，正好。」

他站在船舱外，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雾能遮人眼，也能遮判断。

黄祖部将仰仗水寨熟路，最忌敌军忽然贴岸而行。

周瑜正是要这一点。

他命先锋船队沿岸缓行，故意留下水痕，却不靠岸登陆。

又令另一支小队夜里逆流而上，敲鼓佯动，诱敌错判主力方向。

雾散之时，敌军以为抓住了行踪，急于围堵，反而将原本相互支持的船阵拆散。

孙策站在前锋，看见对方船只仓促变阵，忍不住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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