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一如往常，霜气未散，廊下行人稀少。

小乔陪长辈们用过早膳后，独自往偏院走去。

她步伐从容，神色平静，像是早已习惯周家祖宅这里的节奏。

才行至转角，便见陆慧卿立在廊下。

今日的她换了身颜色稍艳的衣裙，仍旧端庄，却比前一日多了几分精致。

见到小乔，她主动迎上前来。

「表嫂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态度依旧温和，但语气却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主人家。

小乔并非听不出，她微微一笑，依旧回得得体：「一切都好，多谢表妹关心。」

陆慧卿点了点头，像是随口般接道：「周家祖宅规矩多，新妇难免辛苦。表哥向来不爱这些应酬，从前在这里，多半是我陪着打点。」

小乔听得清楚，却没有接话，只是挂着清淡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陆慧卿略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便又笑道：「表嫂不必介意，我只是想着，你若有不熟悉的地方，我也好从旁提醒一二。」

「有劳你费心了。」

小乔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不过公瑾已替我安排妥当，倒也不觉得为难。」

她的回答既没有否认过去，也没有接下那份理所当然的态度。

陆慧卿神色微微一滞，心底的那点试探终于显露出来。

「表嫂当真⋯⋯大度。」

她轻声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若换作旁人，见表哥与外人如此熟稔，恐怕是早已心生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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