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里的日子，依旧照着既有的节奏流动。

长辈们来往渐少，廊下的脚步声也稀疏了些。

白日里仍有琐碎事务，却不再需要时时应对，整座宅院反倒显得清静。

这日下午，周瑜被族中叔伯请去书房商议旧事。

小乔在后园陪着长辈们说话，直到天色微沉，才独自回到偏院。

才踏上廊阶，她便看见一名少女立在窗下。

对方约莫与她年岁相近，衣着端庄，眉眼清秀，正低头翻看架上的书卷。

听见脚步声，少女擡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便是表嫂吧？」

语气温和自然，仿佛早已在心中预演过这一幕。

小乔微微一怔，仍是依礼回道：「不知姑娘是⋯⋯」

「我姓陆，名慧卿。」

她合上书册，语调柔和：「母亲与周姨是姊妹，自幼便常随家人往返周家祖宅，表哥尚未离家前，我们也算一同长大。」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

小乔点了点头，请她入内稍坐。

两人对坐说话，陆慧卿谈的多是些周瑜儿时旧事。

周瑜不喜喧闹，常独坐书房，或一人抚琴。

他在不同季节偏爱不同的茶，喜欢午后于外庭品茗，书房里的笔墨都有他自己偏好的摆放方式。

甚至连他在宅中最常停留的角落，都记得分明。

那些话没有刻意炫耀，却像是在无声地标示——

她参与了他的过去。

小乔听得专注，心中并无不快，只是明白，那些回忆属于他曾走过的路，而非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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