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将夜中折返的身影拉出长长几道，在地板上交措前行，殷桓仔细看完刘志呈上的标注，将《皇城地宫图》一合，道：“标注朕已阅，刘总管，你可验明了？”

刘志带着禁宫侍卫，低声回奏道：“回陛下，臣已验，密道无误。”

杨思绵眉眼垂落，道：“只望陛下记得先前的话。”

“君无戏言，朕暂且信你。”殷桓双眸阴寒，猝然低笑了声，微微往后一靠，命刘志代笔：“拟旨：罪臣杨思绵伏诛，今已饮毒酒自裁，留全尸与殷小王爷合葬于秦家村，赐棺椁。”

“罪臣谢陛下成全。”

私印盖罢，圣旨墨迹尚且未干，杨思绵承旨，殷桓快步走下璧阶，关切非常：“阿绵自进殿起，已跪了好几个时辰，必定累坏了罢？”

杨思绵垂首未答，殷桓扶起他，道：“从前成武皇帝还在的时候，文信侯与皇姊一夜风流，皇姊为掩人耳目保住皇家脸面，以养病为由躲到行宫诞下你。谁知在你百日那天，成武皇帝似是听信了京都传言，突然摆驾行宫看望皇姊，命我和先帝探虚实，若传言为真，则杀掉孽种……”

“是我最先发现了你，皇姊求我和先帝，让我们将你带出行宫，”提及往事，殷桓双眸不由得闪着泪花：“我和先帝答应了皇姊，把你送进文信侯府。后来，文信侯虽与皇姊成婚，但碍于成武皇帝的密旨，直到宣王兄死，文信侯才向众人说明了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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