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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曾泳是个孤儿,是孤儿院一位来自舞蹈学院的义工告诉他,他很有舞蹈的天赋,不仅仅是能在孤儿院文艺活动里表演的那种天赋,甚至是可以以此为专业的过人天赋。
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好看,所以从读幼儿园的时候开始,就会有大人把他带到小房间里,脱掉他的衣服,对他展露出性器,以及对他做一些疼痛又羞耻的事情。直到念初中,他才知道当初发生的到底是什幺事情。
儿童的世界是残酷的,在孤儿院这样的地方尤甚,曾泳的纤瘦秀气已经足够作为霸凌的借口。在那种荒漠一般的生长环境里,曾泳早早把跳舞当作是唯一的娱乐,那位义工允许曾泳免费上她的舞蹈课,但曾泳不好意思天天出现在她的舞蹈室,他就在孤儿院宿舍的楼顶自己练习。他只有一双老师送的舞鞋,平时舍不得穿,赤着脚在顶楼的水泥地上一遍遍复习动作,脚底磨的鲜血淋漓。
这并不是什幺需要意志力来维持的事情,对曾泳而说,这就是他该做的事情,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帮他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学习对每一块身体肌肉的运用,把故事抽象进动作里。
认识庄泸,是在孤儿院的一次文艺表演中。十五岁的曾泳一如即往是舞台的主角,台下坐着向孤儿院捐款过的企业家,不乏他熟悉的面孔。他努力不去想自己与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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