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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出租屋的小客厅里,电风扇正规律地摆着头。江真盘腿坐在软骨头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赶着一份深夜前要交出去的稿件。
沈成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半湿的潮气。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餐桌旁倒水。自从去音乐班上班后,他整个人显得精神许多,连说话的语调都比以往高亢了些。
“小真,我跟你说,今天下午班上那个叫小宇的小朋友,真的能把我笑死。”沈成捧着马克杯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开启了话题。
江真视线没离开屏幕,嘴角却已经习惯性地扬了起来:“他又怎幺了?上次不是才把黏土黏在你的钢琴键上?”
“今天更夸张。”沈成笑着摇摇头,放下毛巾,两只手比划着,“今天弹分解和弦,他弹着弹着突然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以为他手痛还是哪里不懂,结果他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活生生的壁虎,问我能不能让壁虎也弹个音符。”
“壁虎?”江真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来看他,“那你怎幺办?”
“我能怎幺办?我抓着他的手把壁虎放去阳台,跟他说壁虎只听得懂贝多芬,要是他今天不把这首曲子练好,壁虎晚上就会去他梦里大合唱。”沈成笑得眼睛弯成了桥,语气里全是无奈,却盛满了宠溺,“结果他吓死了,后半堂课弹得比谁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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