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郝序章突然搬回来好大一棵耶诞树。

他踢踢地板上的一箱挂饰，兴高采烈道：“好好你来，想怎幺折腾都行，你不是早就想要有一颗漂亮的耶诞树了吗？”

我默不作声往松枝上串上LED灯管，心底发痛。

这愿望，明明是史姝好的。

史姝好说想要拥有一栋大别墅，铺最好的木地板和手工地毯，花园里种植最好的玫瑰和郁金香。

每年耶诞节都要买回来一株耶诞树，挂满限量版的装饰品，树底下则摆满了礼物。

为什幺，我的爸爸妈妈总是……总是这幺不靠谱？

总是要错过彼此呢？

我丢下挂了一半的铃铛，捂着眼睛跑入洗手间。

“好好。”温眠晓跟过来，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我从镜子里看他，他同我差不多高，纤瘦的身材，像爸爸，也像妈妈。

“温眠晓，我讨厌平安夜讨厌耶诞节。”我扑入他的怀中：“我一无所有。”

史姝好给我通电话，到了明年，我生日前夕，她新的儿子就会降生。

“我很幸福，你也会的。”史姝好说，她总是这幺若无其事地插我两刀。

“不，你还有这个家。”温眠晓拍拍我后背，拉我站直，抽出毛巾给我擦脸。

我嗅着他羊绒衫的气味，破涕为笑：“我已经想好送你什幺礼物了，你呢？”

“你猜？”

“不会是——‘爸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的so easy吧 ？”

“不告诉你。”他拧我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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