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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
史姝好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并没有挂断,而是漠然地只听不讲。
她兴奋地说着在国外的生活,说她的第二个孩子。
她说一切都崭新地犹如第二次生命。
我头痛欲裂,用指骨敲击头侧,她没完没了,仿佛要我与有荣焉。
“够了,我不想听。”我喝止她。
我不要听这些和我一点不相干的东西,她根本不是我的妈妈,她是个没心没肺毫无干系的女人。
是她抛弃我,是她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是她置我不顾让我遭受最可怕的梦魇。
她美好地宛若重获新生,我却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史姝好愣住,她第一次听我正面拒绝她,而且还是这幺不耐烦的语气。
“我在社区做公益……才知道以前我对你那样,是因为产后抑郁症。那是疾病,我不是有心的,也不是故意的……好好,你不会怪我吧?”她期期艾艾地说。
对我那样,哪样?
我伸手,一只鹦鹉落在我手上,它喊道:“好好,长命百岁!”
我厌恶地让它从手背上驱走。
它勾着头盘旋着,看等不到喂食,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上个月,我成年了。”我说:“郝序章为我办成年礼,补偿一样,豪华奢侈到夸张……但到场的都是合作伙伴和帮派头目,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亲人。
我的妈妈,就像死了一样,我看不见,摸不着。在她怀孕时会挂我的电话,因为她根本不关心我会发生什幺,我在适应黑社会的生活时,她在干什幺?她去教堂,她当义工,她陪着新的孩子在公园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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