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似乎快要碎了。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他的肉体包括神魂全数拘押在内。牢牢地锁住、压迫着，似乎全身的骨骼也都要随之粉碎，整个人都变成一团可怖的残渣。

但是理智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神”不会让事情就这幺完结——他的酷刑漫漫无期，即使在最黑暗的深底，那层拘押自己、刺眼却无法照亮任何东西的“光”也不会对他的形体造成任何无法挽回的伤害……

好吧，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而现在的自己，当真还有“理智”这种东西存在吗？——从不认为自己几曾癫狂，但却被世间众人所指摘。判断他是否还存有理智的人难道真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人？

自嘲的笑声只有在心底蔓延，却无法张开口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那些都被束缚他的东西所压制。相形之下就连之前那十数年的冰封，都成了一种轻描淡写的经历。

也许，这便是永劫。

…………

“……兄…………师兄…………师兄！”

最后一句贴着耳边叫出来的声音仿佛醍醐灌顶，令玄霄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就是直直地瞪着凑得极近的那张脸，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云天青？！

“真难得，师兄竟也会打坐到睡着。”嬉皮笑脸的表情搭配他那身农民也似的粗布衣衫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云天青稍稍后退了一丁点，全没形象地蹲在他面前。

打坐……打坐？头壳里像是被塞了太多东西一样乱糟糟，玄霄的眼睛离不开面前这张笑得活像头顶开了朵花的脸，思绪却是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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