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烦心事太多，李治决定在宫里走走，福来带了宫人跟上他道：“陛下你早该多出来走走了，看你整天愁眉紧锁的样子，奴才也揪心哪。”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青石小路上，路旁假山叠嶂，李治看着假山，有些出神，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女子擡头对他笑道：“我相信殿下。”眨眼间那个女子远去，然后蓦然回首，眼含泪水：“我会为殿下祈福的，殿下要珍重呀。”

“陛下？陛下？”福来见皇帝神色恍惚，上前唤道。李治回神，眼带伤感，自语道：“也不知她怎幺样了。”

这时，一队宫人从此经过，李治看了一眼，只觉得一个宫女背影颇为熟悉，他把人叫住，对其他宫人道：“你们先走，我有话问她。”宫女过来对他行礼，然后俯首低眉，站在一旁。李治惊讶道：“百灵姐姐，真的是你！”宫女忙道：“陛下万金之躯，如此称呼奴婢，折煞奴婢了。”李治见她双手粗糙，问道：“你如今在哪里做事？”百灵把手缩了缩回道：“启禀陛下，奴婢现在尚衣房做事。”李治在宫中多年，也知常有资历较老的宫人刁难新人的情况，继续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百灵道：“没有。”李治叹了一口气道：“过去百灵姐姐对朕也多有照拂，朕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姐姐为何不来找朕？”百灵低头沉默。

李治满怀期待问道：“武......武才人离宫之时，可曾有话让你带给我？”百灵摇头道：“无。”李治顿时有些丧气，百灵见他如此失望，便道：“是武才人不让我去找陛下的。”李治愕然道：“为何？”百灵回道：“才人说，触景伤情，只愿陛下多些欢喜，少些烦忧。”李治喃喃道：“她还是这幺为我着想，宁愿委屈了自己。”然后唤来福来道：“你给这位宫女安排个轻松一点的差事。”接着道：“你们都先退下，朕一个人待一会儿。”福来应是。李治走入假山中，手抚上光滑的山壁，掌心传来丝丝寒凉，当初武姐姐就是在这里被自己......他还记得女子身上的气息，记得她身体的柔软以及那温柔的话语，记得她郑重地收下自己的玉佩，那样美好的人儿呀，自己却无法将她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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