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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他们竟也有过蜜里调油的好日子,萨拉查总觉得不可思议。那日子太远了,而亡灵孤寂的充满腐臭气息的日子又太长。他夜以继日的持续而绵延不绝的恨他,偶尔爱他。那时候的他即不够年轻,又不够年长,恰恰是最愚蠢的年纪。而事隔经年,当杰克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足够年长了,他年长的都烂了。
他不是唯一衰老的那一个,麻雀的鸟喙都被磨平,又老又迟钝,傻的叫人不忍心看,连起死回生的死对头在自己身后站了半个钟也是不知不觉的。这张被风雨锈蚀的脸和记忆里年轻的滴水的少年半点没有相似,萨拉查却意外的发现这个样子的麻雀使他更熟悉。他没能在活着的岁月里从他们短暂的相交中了解他的一星半点,却在漫长的死后从芸芸众生的嘴里熟悉了他,从头到脚。
酒馆里七扭八歪的乐手奏着荒腔走板的爱尔兰小调子,用海盗们的厮打和酒杯破碎的身影当鼓点,如同跳蚤般生生不息,而他的老麻雀却与此怪异的格格不入。他孤身一人,安静异常,萨拉查分辨不出这安静到底是由劣质的酒精所致还是他充沛的活力已经被岁月的毒手碾碎、吸干,但无论如何,他都在他面前坐下了,心甘情愿的充当这荒唐安静的背景板里的第二个人。
“哈……萨拉查。”杰克擡眼看他,安静的笑了,他平和的把眼睛闭上,听起来既不恐惧,也不惊讶,“祸害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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