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众反驳观点，还被说漠视生命，高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

“黎队长的话，虽然有些理想化，但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温和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星折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语调虽然漫不经心，但他脸上惯有的轻松笑容被悉数收敛，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直直看着高震。

“B市异能者协会，附议长明小队的立场。”林星折环视一圈，声音清晰传遍会场：“我们相信，衡量一个文明高度的，不是它在绝境中能多幺高效地牺牲同类，而是它在黑暗中，为每一个微弱的生命，能坚守到何种程度。”

谢斩虽然没有起身，但冷硬的声音接在林星折之后想起，带着他一贯的干脆利落：“B市军方同样认同守护每一位同胞的信念，是维持战斗意志与基地凝聚力的基石。”

邢倩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从容不迫：“一个建立在随时可能被‘合理牺牲’恐惧下的社会结构，从社会学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其内部稳定性值得怀疑。B市科研中心，支持对牺牲论进行更审慎的评估。”

B市势力接连表态，无一不是站队黎疏月，甚至就差把“牺牲论简直不可理喻”甩在高震脸上了，会场彻底炸开了锅。支持和反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争论声此起彼伏。

黎疏月站在原地，看着身旁并肩而立，朝他悄悄眨了下眼的林星折、听着B市同伴们坚定的声援，胸腔里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被一种温暖的力量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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