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河今年来表姐夫家拜年。

他站在表姐夫家的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那层薄薄的绒布。

客厅的暖气开得太足，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细汗，将衬衫黏在皮肤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北京冬日，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

"小河，吃点瓜子。"表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油乎乎的锅铲。

季河摆摆手，说自己在高铁上吃过了。

这是谎话，他早上赶车，只在便利店买了一个冷掉的三明治，咬了两口就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胃现在空空荡荡，却反常地没有一丝饥饿感。

他的目光飘向阳台。

表姐夫正在那里打电话，背对着客厅。

男人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裤腰被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遮住一半。

季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运动裤的布料在大腿根部形成一道微妙的褶皱，而再往中间，有一团轮廓模糊的隆起。

季河猛地转开脸。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唾液分泌得突然，让他不得不咽了一口。

那声音在嘈杂的客厅里微不足道，却在他自己的耳膜上被放大了十倍。

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把里面已经凉透的菊花茶一口气灌下去。

茶叶渣子沉在杯底，被水流搅动得旋转起来。

阳台上的表姐夫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客厅，准确地落在季河身上。男人的脸上没有什幺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某种习惯性的礼貌，又像是别的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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