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镜面蒙着一层薄雾。

灯光通过雾气变得柔软，整个空间像被包在一层温热的光里。

陈欣坐在梳妆台前，低着头，湿发贴在锁骨与肩膀上，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落下。

奉承允站在她身后。

只围着浴巾的身形高大而压迫，却因为那个「吹头发」的动作，多了一点不属于他的温和。

吹风机响起。

热风一点点拂过她的发丝。

「别动。」

他低声说。

「你一动我就抓不到位置。」

陈欣忍不住小声回：

「我哪有动……是你手太重了……」

话音刚落——

头发被轻轻扯了一下。

「啊……」

她微微缩了一下。

奉承允立刻停住，皱眉。

「扯到了？」

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

陈欣抿了抿唇，点头。

「一点点……」

奉承允沉默了一秒，然后手上的动作明显放轻。

他用手指慢慢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理开。

动作变得很慢。

很耐心。

「你这头发，怎幺这幺难搞。」

嘴上还是不饶人。

陈欣忍不住回嘴：

「那你可以不要帮我啊。」

奉承允冷笑一声。

「我现在不帮，等你自己弄，明天直接打结成一团？」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发丝拨开。

热风顺着发根吹下来。

「坐好。」

他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

「你再乱动，我就真的不管了。」

语气带点威胁。

手却还是稳稳地在帮她吹。

——

过了一会。

陈欣看着镜子里的他。

那张平时冷硬、带着压迫感的脸，此刻却专注得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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