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沉静。没有预兆的，许青洲在伺候殷千时沐浴后，没有像过去二十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那样，急切地、带着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情将她拥入锦被，用炽热的亲吻和纠缠的肢体拉开淫靡夜晚的序幕。

他只是异常沉默地为她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寝衣，动作依旧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但那专注的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的阴霾。他将殷千时抱到床上，为她盖好锦被，然后自己才褪去外袍，躺到她身边。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侧躺着，在朦胧的烛光下，久久地凝视着殷千时平静的侧脸。那双平日里看向她总是盈满灼热爱意和卑微渴求的黑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苦、眷恋与即将诀别的绝望。

殷千时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流转着微光，带着一丝询问看向他。平时的许青洲，此刻早已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用他那根硬邦邦的物事抵着她，哼哼唧唧地求欢了。

“青洲？”她轻声唤道，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声呼唤，仿佛击碎了许青洲最后强撑的堤坝。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巨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他古铜色的脸颊。他没有出声，只是猛地伸出手，将殷千时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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