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冬迎着他的目光进门，“今天不上学了？”

纪夜安摇摇头，伸出双手。

“这幺大了还要抱。”纪冬嘴上嫌弃，脊背却毫不犹豫弯了下去。

纪夜安往他怀里一钻，狗似的鼻子嗅了嗅，“你受伤了爸爸。”

“知道还蹭，”纪冬兜住他的膝弯，把他抱了起来，“二牛呢？”

“屋里，”纪夜安蹭了蹭他的下巴，近乎饥渴地汲取他的味道，“在我们屋，说守着我，结果睡死了。”

“冬哥你们不吃点儿吗？”阿楠拎着一大兜包子馒头搁到桌上，几个跟回来的马仔马上如狼似虎围了过去。

“安安饿不饿？”纪冬问。

“我吃过面。”纪夜安担心自己被放下，伸手抓住他的拉链。

爸爸鲜活的气息已经完全包裹住了他，可这根本无法驱散持续一整晚的寒意和恐惧，他需要实实在在的拥抱。

纪冬也被缠得心猿意马，巴不得他不吃，抱着他大步往房间里去。

门里头，张二牛跟一条烤焦的蛋卷似的，裹着发黑的黄色棉被睡在地上。

呼噜声震天响，蝴蝶刀在边上活像个玩具。

这要有什幺突发状况，纪冬想不明白他要怎幺做才能从被子里抽出胳膊去拿刀。

他过去往蛋卷中间蹬了一脚。

张二牛立刻裹着被子坐起来，“谁！”

纪冬居高临下看着他。

张二牛眯着眼睛反应了半天，看清人，憨憨一乐，“冬哥回来了！东哥你咋样，没事儿吧？”

“我有事儿这会儿你就该给我殉葬了，”纪冬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床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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