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来报说李参谋大驾光临时，差点没把一屋子的巡官给吓半死。

巡长忙扔掉手里的东西，叮里咣啷地站起身，在黑漆漆的人影压进门时立马扶正警帽。

领头的士官让到一侧，李崇川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星徽冰冷，眸色更冷。

他缓缓扫视屋内，满地狼藉的茶水、没来得及收起的牌九、空腥臭的烟味和惊慌失措的众人。

虽从未见过李崇川真容，但只一眼便能知来者的位高。巡长吞了口吐沫，躬身赔笑道：“不、不知李参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您有何指示？”

李崇川并不正眼瞧人，慢条斯理地摆弄着皮手套，“看来各位都很清闲。”

乌黑油亮的手套在浑黄的灯下有种磨人的冷酷，巡长战战兢兢地抹了下脑门，斗胆上前一步刚想讨好，就听到他命令道：“东西拿出来，给这位巡长大人看看。”

大人二字已让巡长承受不住地脊背发麻，而副官掷在桌上的检举信以及那篇《纸马巷无声的哭泣》更是让他身躯一怔。

那行加粗加黑的字眼，几乎在给所有人身上落鞭子。

“老总.....这，这这这.......”凉秋的夜，巡长却冒了一身的汗，他不停地擦着，嘴里更是语无伦次：“这实属污蔑啊！我就是一小小巡长，犯不着做这种腌臜事自毁前程啊！”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一派胡言乱语。副官睨了他一眼，扬声道：“巡长大人这可是自谦了。谁不知您是评事街这一片说一不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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