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我⋯⋯」

这句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呢喃，像最细的冰锥，准确地刺入霍玄珩的耳中，然后一路扎进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他猛地推开她，推拒的力道却在触碰到她单薄的肩膀时瞬间软化，最终变成了一个无力而痛楚的抓握。他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渴求。

他懂了。她不是在求欢，她是在求毁灭。她想用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将自己彻底敲碎，在他身体里化为灰烬，以此来逃避那个让她无法承受的现实。这种认知让他一阵胆寒，比面对千军万马更甚。他可以给她一切，却唯独不能以此种方式，成为她自我摧毁的帮凶。

「不……」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映兰，不要这样。妳看着我，看着我！」

他试图让她清醒，试图用眼神唤回那个会在他怀里娇嗔、会与他在朝堂上对峙的鲜活灵魂。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里甚至泛起了一丝凄然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又像是在哀悼自己的死亡。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回应了他。她擡起冰凉的手，复上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将他的手，一寸一寸地，引向自己的衣襟。她的主动，让霍玄珩所有的理智都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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