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荧光是幽幽的惨绿。股票行情的那根分时线，像个跳楼的死人，直挺挺地砸穿了地板。五天累计跌幅百分之六十八。百亿的盘子，蒸发了大半。王少的融资盘早穿了爆仓线。强平的单子几十万手往下砸，系统卡壳了整整三秒钟。做为做空的主力军，苏羽菲执掌的基金这一把梭哈做空，加上了极限杠杠赚了足有十个亿。苏羽菲的名字响彻陆家嘴金融街，“空头女王”的桂冠落到了她的头上。

苏羽菲站在交易室里，收盘的铃声已响起，做空的战果已锁定，交易员们全体起立，自发的鼓掌向他们的女王致敬，苏羽菲此时大脑超乎想象的平静，不知为何内心总有一种神秘的悸动，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叶少发来的一条微信。没文字。就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苏羽菲笑了。牙齿咬着发干的下唇。她认为这张投名状交得漂亮。自己替主子咬断了对手的喉管。她挥挥手，回应着同事们的祝贺，那种征服的快意如一股暗流，在体内悄然涌动，眼神示意陈墨跟她走。

她安排陈墨去开车，她们一起回到了公寓。回到了自己的窝，苏羽菲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她换上真丝睡衣，“去搞点吃的，再开瓶香槟，今晚庆贺一下。”她对陈墨吩咐道。像女王在对仆从下旨。陈墨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打开手机定了米其林三星的外卖套餐。“陈墨。”她“去拿酒。酒柜最底下那瓶唐培里侬。”她又下达指令。陈墨急忙去酒柜拿出酒，酒没冰，软木塞顶开铁丝网，“砰”的一声闷响，白花花的泡沫喷了一手，气泡在空气中爆裂。苏羽菲一把夺过酒瓶，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她一把揪住陈墨的领子，用力往下拽，陈墨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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