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当怜星那道纤细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原本肃穆的大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陈芷云依旧端坐在凤座之上，只是那双总是端庄清冷的凤眸，此刻却微微眯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

她缓缓擡起自己那只被怜星舔舐过的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手背上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那是一种充满了极致卑微与极致讨好的感觉，让她这个久居上位者，都感到了一丝从心底里生出的、陌生的战栗。

“倒是个……聪明剔透的丫头。”良久，她才放下手，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自语。

她当然知道，怜星的这个举动，是在向她纳上“投名状”。

但她更知道，这个丫头，真正的主子，是那个坐在养心殿龙椅上的男人。

她今日所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为了讨好自己，不如说，是做给那个男人看的。

那个男人，就喜欢看她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为了争夺他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恩宠，而互相撕咬，互相践踏，做出最卑微，最不知羞耻的模样。

怜星，显然是她们之中，最快领悟到这一点的。

“陛下，你倒是……又为本宫，送来了一个好‘玩伴’啊。”陈芷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

她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今夜的养心殿，又将上演怎样一场，关于“奖励”与“臣服”的、香艳而残忍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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