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后，府中一片寂静。

窗外北风轻敲枝叶，带着入冬后特有的凉意。

这样的天气，本该是最好入睡的季节。

可小乔却翻来复去，怎幺也睡不着。

她侧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出神。

腹中的孩子安静得很。

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

偏偏，心口却像是空了一块。

自从胎象逐渐稳定后，她反而比前些时日更容易感到燥热。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渴。

她轻轻动了一下，转过身，面朝身旁的人。

周瑜平躺着，呼吸平稳。

可她知道，他还醒着。

他一向睡得浅。

小乔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

「周郎。」

她低声唤。

几乎是同时，他睁开了眼。

「怎幺了？不舒服？」

她摇头。

迟疑了一下，又往他身边挪近了些。

「睡不着。」

周瑜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手掌落在她背上，力道温柔而规矩。

「我陪你。」

她靠在他胸前，闻着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本该让人安心。

可今晚，却让她更难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像是试探。

周瑜的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看她。

「琬儿？」

她擡起脸，眼神有些湿润。

「我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周瑜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医者也说胎象平稳。」

小乔鼓起勇气，贴近他。

额头碰上他的下巴。

「你⋯⋯都不碰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怕伤到你。」

她摇头。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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