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鼓早已敲过三遍。

向来以身作则、闻鸡起舞的周瑜，今日却破天荒地，直到日上三竿才从府门步出。

吕蒙在营中见到他时，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只是脖颈间那几丝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在甲胄边缘若隐若现。

吕蒙：「⋯⋯」

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幺也没看见。

几名将士聚在营帐外稍作歇息。

有人一边解护腕，一边随口道：「将军今日来得有些晚啊。」

另一人接话：「是啊，我还以为出了什幺事。」

第三人压低声音：「不过精神看起来倒不错。」

「何止不错，我看将军今日心情挺好。」

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副将摸着下巴。

「来了柴桑后这几年，将军整个人⋯⋯怎幺说呢⋯⋯」

那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目光悄悄往吕蒙身上飘去。

吕蒙：「⋯⋯？」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吕蒙下意识站直。

「看我做什幺？」

其中一人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吕副将，你不是常去将军府交接公文吗？」

「可有发生什幺事？」

吕蒙面无表情。

「没有。」

回答得又快又干脆。

「真的？」

吕蒙点头。

「真的。」

内心：⋯⋯假的。

他看过将军在廊下，帮夫人拆线。

看过将军一边听着军报，一边替夫人细理发丝。

看过将军被夫人一句话哄得眉眼柔和。

那人显然不信：「不可能吧，脖子上那些痕迹，你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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