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的日子过得比想像中平静。

白日里多半是走动寒暄，夜里灯火渐熄，一切又归于宁静。

周瑜难得卸下军务，便带着小乔在舒县四处走走，指给她看自己年少时常去的地方。

一条不甚起眼的小路，通往河岸与旧林。

他说从前练箭时，常在那里一待就是半日，也说起初入军伍时，曾在河畔反复沉思、推衍去路。

小乔听得很专注，不时追问细节，偶尔还会笑他少年时竟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很不一样吧？」

她歪着头询问。

周瑜看着她，笑意淡淡：「人总会变。」

她却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觉得，你只是更清楚自己要什幺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拂乱的发丝。

周瑜带着她沿着河岸慢慢走了一段，水声低低，风里带着寒意。

小乔指着不远处的旧仓，随口问道：「你以前，也常来这一带吗？」

「是啊。」

周瑜看了一眼那方向，语气淡淡：「但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幺安稳。」

他顿了顿，似是在追忆过去：「有一回军中粮草吃紧，我四处周转，都不顺利。」

小乔转头看他，听得专注。

「后来，是鲁子敬。」

他说起这个名字时，语调不自觉地放慢了些：「我去向子敬借粮，他没有多问缘由，慷慨地指了一座粮仓便让我带走。」

「没有问你为什幺？」

小乔有些意外。

周瑜轻笑着摇摇头：「是啊。没有问我打算怎幺用，也没有问何时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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