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与周瑜并肩走到园外的石径旁，离后园的笑语远了些，风声反倒清晰起来。

孙策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连他都觉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周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前方几株尚未全凋的菊花。

孙策皱了皱眉，继续说下去：「明明比你早几日成亲，可总觉得……」

他擡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形容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哎，不是不亲近，也不是抗拒，只是⋯⋯」

孙策低声道：「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林子里的鹿。」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是胆小，而是警觉。你以为牠站着不动，其实随时都会退开。」

「我知道不能追得太急。可我也怕我若不动，她便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不肯靠过来。」

周瑜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样不好吗？」

孙策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说不好。」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颈：「只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没完全接受我。」

这一次，他没有再往下说。

但那份困惑与不安，已经写在脸上。

周瑜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很明白大乔的反应。

也很清楚，那种「先看清、再投入」的态度。

正是自己曾经的模样。

一时，相视无言。

周瑜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诗经里有一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萍。”」

孙策一愣，下意识擡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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