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旧园里，桂花早已落尽，只余淡淡香气混在风中。

菊花尚在，却不似深秋时那般盛放，颜色清浅，静静开着。

午后天色正好，孙策与周瑜夫妻四人，难得聚在一处，没有宴席，也没有旁人伺候，只在园中铺了席，随意坐着。

孙策率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想找话说，却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看着自己过去频繁出入的乔府，想起自己第一次意识到对大乔的情感，也是在这里。

从那次坦白，到后来的承诺，如今竟已成家。

突然生出一种「景物依旧，人事已非」的感悟。

并不是带着惆怅的情绪，反倒让人心里踏实。

他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大乔与他在一点一点地亲近，每日微小的变化却让他心安。

孙策感慨道：「成亲后，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周瑜擡眼看他：「不习惯？」

孙策哼了一声，皱了皱眉：「也不是不习惯，就是⋯⋯说不上来。」

小乔低头替大乔斟茶，语气轻快：「慢一点，也不是坏事。」

她接过茶盏，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笑着点头附和：「嗯。」

孙策转头看她，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擡眼对视，眼里的笑意似乎闪着光芒。

孙策忽然笑了。

那笑不再张扬，反倒带了点收敛过后的踏实。

「那就慢一点吧。」

周瑜将两人的互动收进眼底，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日子本就不必走得太急。」

孙策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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