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宇下了晚自习走出校门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

春日的晚风还带着丝丝凉意，他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外套，径直朝着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饭馆走去。

“小伙子，又来买砂锅米线啊？”胖胖的老板系着沾了油星的围裙，看见他来了，笑着掀开热气腾腾的砂锅盖，熟悉的香气瞬间漫了过来。

刘兆宇点点头，笑着说：“嗯，您家的最好吃，还是老样子，正常辣不要香菜。”

老板应了声“好嘞”，手脚麻利地把泡好的米线和配菜塞进已经沸腾的砂锅里。

刘兆宇站在外面等了大概三、四分钟，老板就将打包好的米线递给他：“来，同学，你的米线。”

刘兆宇点头谢过，他提着餐盒，沿着路灯铺就的斑驳光影往前走。

他拐过两个窄巷，走进了一个老旧家属院。家属院灰白色的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一层叠着一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

刘兆宇走到一扇锈迹斑斑的老式防盗门前，他停下脚步，指节在冰冷的铁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后，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穿着蓝色连帽卫衣的少年，锡纸烫过的卷发没有打理，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冯佳南低着头，侧身让刘兆宇进来，顺手接过他手上提着的餐盒，放在客厅中央那张低矮的玻璃茶几上。

冯佳南没跟他说什幺，径直坐在茶几旁的小板凳上，解开塑料袋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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