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北风呼啸，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

督军府的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墙上挂着一幅巨型的北地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蓝两色的箭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焦虑了许久。

顾澜穿著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她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局部作战图。

边境不稳，几方军阀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

「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凝重。

「进来。」顾澜头也没擡，声音沙哑疲惫。

门被推开，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驱散了满室的烟味。

苏婉清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居家旗袍，外面披着厚实的羊绒披肩，长发松松垮垮地挽着，透着一股温柔的暖意。

「这幺晚了，还不歇着？」

苏婉清走到桌边，将燕窝放下，伸手拿走顾澜指尖快要燃尽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有些棘手的事。」

顾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顺势靠在椅背上，伸手揽过苏婉清的腰，将脸埋进她温暖的小腹，「让我抱一会儿。」

苏婉清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手指轻轻按摩着她的太阳穴：「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嗯。」顾澜闷闷地应了一声，「怕吗？」

「有你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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