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米兰回来后的第三天，沈凝的工作节奏依然快得惊人。

深夜，剧组包下的酒店私人放映室内，冷气开得极低。巨大的银幕上正在播放着《深渊》这几天拍摄的毛片。

画面里是倾盆大雨，沈凝饰演的女主角满身泥泞，眼神却亮得吓人，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在雨夜中与敌人厮杀。音响效果极好，雷声、雨声、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放映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

原本导演和制片人也要来的，但被沈凝一句「我想先单独看看剪辑节奏」给打发走了。此刻，厚重的隔音门紧锁，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王国。

「这一场，」沈凝靠在真皮沙发椅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指了指屏幕，「你写剧本的时候，是怎幺形容这种绝望的？」

许知意坐在她旁边，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准备记录修改意见。

「是……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爆发……」许知意小声回答，视线不敢离开屏幕。

屏幕上的沈凝太有冲击力了。那种疯狂、那种杀意，即便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战栗。而此刻，这个危险的女人就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她甚至能闻到沈凝身上那股幽冷的香气，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感官。

「爆发？」

沈凝轻笑一声，侧过头，目光在黑暗中幽幽地落在许知意身上，「我觉得你写得还不够透彻。你懂什幺叫真正的绝望和快感并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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