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柠醒了，他躺在冰硬地板上，皲裂的痕迹和斑驳的破碎好像他的人生一样，从一个悲哀的起点开始无限地向外蔓延，遇到了不同的人和事开始变得跌宕起伏。

江景柠脸上是巴掌印，衣服上是黑鞋印。

欺辱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被迫表演的主角还在场，他必须配合着去成为做玩物，喝厕所里的污水，当任人骑的狗，他所存在的世界是冷眼旁观的刽子手，也是明哲保身的聪明人，更时嚣张跋扈的暴力者。

他不会是幻想中的那个跟踪者找准敌人的弱点，趁他们松懈只是予以重击，他所奢望的是能有一点点尊严，作为人的尊严，可世界上多了一批吃人的人，他们可怕地很，他们吃着沾着别人的尊严，笑得开怀。

他回了家，嗅到了一股任人作呕的气味，那味道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

是这个家的血液。

他被束缚住了，他被女人的眼泪和温柔束缚了，他成了试验品。

女人的手里的刀子划向他的手腕，血冒出来时，他又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钻入他的肺叶，他开始呼吸，那味道和他的大脑打招呼，女人测隐隐的笑让他害怕，战栗，他要逃，女人追上来了，那刀子割向了他的动脉，他沐浴在血色里，颜色很漂亮。

江景柠知道女人也很喜欢，可是——

你为什幺会流泪呢？

江景柠不明白。

江景柠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他躺在血泊里，男人来了，在看到这一切时，男人甚至连脸色都没变，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江景柠想起来了，男人今天刚处理完自己的结发妻子，一切顺利，甚至畅通无助，男人本来好了一点的心情在看到躺在雪里的儿子和装若癫狂的女人后及其不耐烦的松了松衣领，男人伸脚踢了踢他，啧了一声，显然是感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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