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殷桓拂袖扫落御案杂物，杯盏哗啦落在地上时，又擡眼扫向周围，收敛怒色，沉声道：“好，朕准了。讲！”

杨思绵看了眼吓得跪在地上低头收拾碎片刘志，问道：“罪臣恳请陛下解惑。先帝孝怀皇帝乃陛下皇兄，元和五年，先帝无疾暴毙，曝尸行宫，当日遗诏失踪，陛下如何荣登大宝？”

“赖皇嫂辅弼，传先帝临终口谕。”殷桓倾身，眼中生出些教人捉摸不透的兴味：“难道杨公子以为，朕与皇嫂谋逆弑君？”

杨思绵行了记大礼，慢慢擡起头：“安阳大长公主告诉罪臣，正是。”

刘志拢瓷片的手一抖，险些被划伤，开口要怒呵，殷桓却止住他，面色阴晴不定道：“继续。”

杨思绵直视龙仪，薄唇轻启：“罪臣为先帝绘《皇城地宫图》，此事只有罪臣与先帝知晓，陛下如何得知？此其二也。陛下既知罪臣与先帝之约，迁怒文信侯府，又因何下旨流放后又欲杀罪臣？此其三也。”

“原来杨公子想问的是这些，”殷桓右手执玉玺，拇指在蟠龙纹上来回摩挲：“既然杨公子肯为朕绘图，朕便有问必答。”

“朕登基后，迎娶皇贵妃嫂嫂赐封号为圣母皇贵妃，命先帝其余妃嫔殉葬。皇嫂和皇后体谅朕日理万机，时常去暖阁伴驾。那日深夜，朕与皇嫂览阅奏折，皇嫂失手不慎打翻灯烛，谁知烛焰烧毁了成武皇帝所设的一处暗格机关，露出许多密旨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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