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与宣王爷畏罪自尽，先帝将其尸首喂狗，不许立坟。妾身便将阿谦的尸身匆匆收敛，埋在秦家庄。”秦氏开口便泪如雨下：“如此也算是让那孩子魂归故里，教他有个去处。”

“既然如此，朕的好侄儿岂非葬于乡野，无封无树？”

秦氏拭了拭眼泪，悲戚道：“陛下，阿谦乃罪臣之后，贱妾安敢以棺椁葬。”

闻言，殷桓露出极轻浅的笑：“阿谦怎幺说也是宣王兄的血脉，成武皇帝在世时，最器重的宣王兄，如今宣王兄大仇得报，朕欲将阿谦的尸骨重新收敛安葬，不知皇嫂意下如何？”

秦氏哭的泪眼朦胧：“贱妾谢主隆恩。”

殷桓抚着那双纤纤素手，随即命刘志传姜悦城至秦家庄掘坟挖尸，才领命去了，他左思右想，仍是疑虑重重，遂又书手谕一张，吩咐殿前侍卫带给姜悦城，道：“若有旁的人等，若是证人，同尸骨一并带来面圣，斯事体大，不得有误。”

秦家庄与京都相距不算太远，快马走官道半日便至，一来一回间，姜悦城入明华殿复命，已至亥时前后。

裹着泥浆的尸骨呈上，仵作将散落的人骨放于白布，按人体结构拼接排列，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拼出个完整的人形。

殷桓执烛台近前查看，皱眉道：“此人死时年龄几何？”

仵作待要回奏，大殿之上传来阵阵哭嚎，一人扑到尸骨上哭天呼地，声音肝肠寸断：“我的表外甥，你死的惨啊，你死的好惨啊——表舅都没能见你一面，你怎就去了呢？我的表外甥，表舅亲手把你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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