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层层疏叠，衬着淡黄色花蕊，枝头傲然，灿烂艳丽。淡淡的芳香清新冷澈，伴着温泽的暖意铺散，沁人心脾。濮大叔戴罪立功，这二尺高四尺长的红梅枝条分叉众多，形状各异，色如胭脂，馥郁胜兰惠，远远看去红妆疏影，插入瓶中，到是赏心悦目。

杨思绵拢起衣袖嗅了嗅，漫不经心拨弄暖炉里烧尽的碳灰，笑欣欣道:“虽没捎回豆腐，也算不虚此行。”转身端了瓷碗，一撩袍角坐在榻边。

殷谦卧在柔软的榻上，接过麻沸散灌进嗓子。他肩头火辣辣地疼，嗓音便不觉也暗哑几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处恐怕暗中布满了人手，发现我们，只是时间长短。”

褪去外衫，贴身单衣被血水浸透，血干涸，连同衣料黏在伤口处，麻沸散尚未生效，杨思绵剪开染血的长袖，道:“忍着点。”

“由我去面圣，皇城地宫图失传，你已身死军营……”

哧啦一声，染血的布料撕下，牵动伤口，狰狞的皮肉外翻，斑驳模糊，触目惊心。殷谦嘴唇泛白，额角冷汗涔涔，登时失声，咬牙挨了两息，方阴着脸道:“你知我有伤，谋杀亲夫。”

“疼便少说两句。”杨思绵用纱布蘸盐水仔细清洗，先撒层止血药止血，拿了金疮药的瓷瓶打开，敷药包扎。皮开肉绽，血缓慢渗透白色绷带，这般场面，委实不忍再看，他心底一阵酸楚，叹道：“幸好那刺客剑刃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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