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城门再开时，周宁离开了庆宁城。

他身上没有钱财，又身体有异，便连去投道观也不能。他亦不敢留在城里。庆宁城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他怕叫人认出来，叫人知道周家有个异人儿子……

城门的守卫将他拦住，问他姓名籍贯。他只轻轻摇头，脸庞上亦是迷茫。

守卫正要发怒，旁边一个守卫走过来，向他道：“她是个哑子，前几天刚从樾国过来的。”

守卫将他打量一番，终还是放他出了城。

“这娘子模样还挺俊俏，怎幺是个哑子。”

守卫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那模样，又是个哑子，我看以后也活不了多久……”

“咳，晦气。”

没想到那守卫的话应验得那幺快。

出城后，周宁从县道拐到乡道，一路远离人烟而去。他宁愿独自死去，叫野兽吃了尸体，也不愿暴露在道旁，叫来往车马扑腾上尘土，叫赶路的行人捂着口鼻嫌弃晦气。风餐露宿几日后，他在一处半山上寻到了一间废弃的山神庙。庙宇只一间，不过数尺见方，建在山道拐角处，背后是青岩崖壁，正对着的是一条幽静河水。

周宁在这里停留了下来。他每日出去寻些野果，也会在布满尘土的神像前认真放上两个。

这几日他身上淫欲发作愈发频繁，之前尚还每隔一日发作，这两日竟要每日发作两次才肯罢休。约莫是前几天下过雨，头两日河里水有些浑浊，周宁一直不敢到河里去浸着。直到第三日水清了些，周宁身上淫欲又起，才跌跌撞撞地下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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