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上了回乡的路，柏叔将两人送到县里，季层岚就不让继续送了，理由是不想惹人注目。

起初阎霖不太明白，等跟他一起坐上大巴，才开始理解了，马路上大部分是劳作的三轮和大巴，偶尔会有自行车和摩托，简言之，四个轮子的小轿车都可以独成风景。

起初大巴经过的都是正常的公路，不过多时，就变成了磕磕绊绊的石子窄道，车上的老人居多，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随着车的节奏左摇右摆地打着瞌睡。

车上是燃烧的柴油味，阎霖把窗户开了条小缝，闷热的空气钻进来，犹带着田野间的肥料气息，熏得人发晕，阎霖只得又郁闷地关上窗户，车内破旧但好歹开了空调。

窗外的景色移形换影，头上的天空湛蓝，堆着一簇又一簇奇形怪状的云，白云尽处是水墨样的青山。

季层岚上车后就没什幺动静，阎霖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不知道哪里拿了一个塑料袋，紧紧攥在手里，怕他时刻会吐出来。

此刻季层岚抿着唇紧闭着眼睛，仰头靠在座位上，他后脑勺比座位还高出一小节，左摇右摆间，头发被座椅蹭得凌乱飞舞，阎霖忍不住给他伸手捋顺，又见他皱眉表情难受，盯了片刻，便轻轻地把他的头按在了肩膀上，细软的头发刺得脖子发痒。

季层岚的气息混着柴油味灌进鼻子里，阎霖黑了一路的脸，终究是和缓了许多。

阎霖想过偏，但没想到这幺偏，他们还要坐一段二十分钟的摩托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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