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层岚提了一大包东西来到主宅，柏叔正在小菜园里忙活，大狼在一旁守着。

一人一狗都上了年纪，听觉不灵敏了。

他在番茄藤上摘了一颗粉皮沙番茄，用袖口随意擦了擦，便啃食起来，柏叔的园子从不打农药，干净得很。

吃到三分之二，柏叔有感应似的回头，一口番茄还在嘴里，嚼也不是，咽又太大了，季层岚只能局促的朝他笑笑。

柏叔停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责备地笑道：“悠着点吃，我又没催你。”。

大狼也走过来，似乎精神有些不济，还没开口问，柏叔便说：“前两天跑出去了，往山上淋了一整夜的雨，费了好大劲才找回来，估计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季层岚蹲下去，把番茄凑到大狼面前，它用鼻尖嗅了嗅，便侧开了头。

柏叔叹了一口气。

季层岚擡头，朝柏叔笑道：“您之前念叨着用完了的香薰，我又带了新的。”。

说着他站起来，挽着柏叔来到茶室里。

这次他满满当当装了很多，铺到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他一只又一只，轮番拿起给柏叔介绍。

柏叔乐呵呵地笑：“这些够用我下半辈子了。”。

“我也专门买了檀香往家里熏，哎哟，都不是那个味。”，他拿起距离最近的那只，打开盖子闻了闻，感叹道“都是小时候在山上庙里攒出来的富贵病，闻着熟悉的味道才安心，人呐，到死都忘不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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