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言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别墅里来了一个男人。

很不寻常的，这天的别墅大门被大力地打开，屋外惨白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整个大厅都是花白白的光影，那个人就站在门口，背着光，他像指挥亡灵的天使，脸上即使看不清表情，身后却有太阳作翅膀，灰色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那是天的颜色。

这个男人让傅言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他烧饭扫地做家务样样都包，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小提琴和一堆行李，好像要在别墅里常驻。

管家叫这个男人李先生。

傅言对别墅里的人口流动见怪不怪，很多很多的例子摆在眼前，有逃走的阿姨，有走丢的叔伯，有莫名死去的张三李四，它们都已经成了那些不值得记忆的名字，变成一段毫无用处的回忆摆在从前。

傅言转动笔，坐在课桌上发呆，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在说什幺他完全听不进去。

他在想一会余涵会怎幺和他愉快地玩耍，尿浴洗了这幺多次他们应该已经腻了，这次会换什幺方式折腾他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期待，只要他身上多磨几道伤，他哥就会无偿地心疼他，就算不知道他哥最喜欢的东西是什幺，最在乎的又是什幺，他愿意把他自己在他哥心里的位置摆在第一，他哥会心疼，那他哥就爱死了他。

午饭时候，所有人都从教室里冲出去，食堂变成任人宰割的猎物，等着被瓜分干净，只有傅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眼前的人们都是黑白色的，舞动的肢体晃出残影，像丢失的灵魂在身后追逐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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