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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要出家。”
“小孩,这里是道门,不是佛门,出家得去西边那里的庙宇。”喻成舟不耐给面前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头的小孩指了个方向。
今日练功迟到,被师傅罚来扫大门,他确实是心里不爽,如果面前这个半大不大的小屁孩敢再麻烦一些,或许他就要准备压住揍人的冲动了。
“我要出家。”云香又坚定地重复道,似乎根本没看到眼前脸色难看的喻成舟。
“我不是说了吗,此处乃是道门……”
喻成舟额上青筋暴起,然而还未说出口的话却被那身洁白衣衫腰间的血迹生生堵住了嘴。
“你受伤了?”他不由自主问道。
不对,那血迹分明不是从衣服里面渗出来的。喻成舟收起眼底的郁燥,第一次正色看向眼前乌发白衣却藏了半身血迹的孩子。
云香任由他打量,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掌心还沾着点点血迹。他淡漠地望着喻成舟,语气云淡风轻:“我杀人了。”
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般直率,喻成舟僵了许久,“杀、杀了何人?”
“我爹。”
“为何?”
“他打死了我娘。”
云香分明生得乖巧可爱,可此时此刻说得话,却让喻成舟越来越无措。他默了默,有些不忍地撇过头去:“可是你已经杀了人,佛门不会收你的。”
闻言,云香收了手,垂头似乎在思考,喻成舟这才看见,那张白净的脸侧,竟也沾着斑驳血迹。
“但我娘说佛佑众生。我乃众生,佛当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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