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石霖殊被热醒，卧室里一片漆黑。陈柯从后面搂着他，热烘烘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盘在他身上。手长腿长的，压得让人缺氧。

耳后鼾声缓慢均匀，石霖殊不想吵到他，擡手轻轻抓了一下枕头，借力往外挪开一点。

“嗯…你醒啦？”陈柯声音粘浊，也不知醒没醒，说着又贴了上来。

石霖殊无语，怎幺睡着了还这幺黏人。

一会儿耳边呼吸声平息，石霖殊又抓着床沿往外挪了一次。

“别掉下去了。”陈柯紧了紧手臂。

石霖殊看这情势没再做无用功，只是把脚伸出了被子降温。

床头柜上除了两盏台灯，和陈柯那边有个电子闹钟，其他什幺都没。整个卧室没有多余的装饰摆设。

室内暗得不见五指，石霖殊几乎能确定陈柯用的是全遮光窗帘。

石霖殊盯着台灯方向发了会儿呆，什幺都看不见，思绪却异常敏感。

前一天的事情，以及这大半年来的事情，都不是随机发生的，这点他清楚得很。真的想拒绝，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也一定能做得到干净利落。

对于陈柯，他始终是又好奇又想疏离的态度。以至于要靠着酒精或者偶尔失控的情绪来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这也太怂了…想着他都有点瞧不起自己。

“不睡了吗？”陈柯醒了。

“太热了。”石霖殊又挪得离陈柯远了一点。

陈柯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是热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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